羊城晚報 (2021/09/20)

(A06) 花地·纪实;晚会·潮人新知 | 观鹭有惊喜

来源:羊城晚报     2021年09月20日        版次:A06    栏目:大美中国    作者:陈卫国

    

    

  

  □文/图 陈卫国

  

  立秋刚过,再临沙浦观鸟。水滨洼地,池塘遍布,阳光明媚,波光潋滟。

  每回到此,映入眼帘的鸟儿总少不了白鹭。“一行白鹭上青天”已成为鼎湖山下这方乐土上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这次来,我们的目标却不是白鹭,而是另外一种鸟儿——水雉,沙浦也是它们的第二故乡。当下,村民大面积种植的芡实长势喜人,连片翠绿的叶子铺满池塘,迁徙而来的水雉正聚于此栖息繁殖。它们已换上黑白相间、后颈金黄、尾羽弯而长的繁殖羽,呈现出一年中最美丽、优雅的姿态。

  万籁俱寂,只见一只水雉独自在洒满阳光的芡实叶上伫立,其清脆的声音在旷野飘荡,迅速引来邻近另一只水雉的呼应。叫声此起彼伏,美妙动听。水雉在繁殖季节异常活跃,行为举止极富浪漫色彩。之前,我就曾录拍过它们求偶时难得一见的情景:两只“情投意合”的水雉迎面走来,身材较小的雄鸟忽然趴在地上以示“俯首听命”。雌鸟心知肚明,却表现出高人一等的样子。雌鸟用嘴轻啄“求爱”的雄鸟,雄鸟欲钻到它的身下,它却避之又轻啄对方。我似乎都听到它们的对话:“起来吧,别趴着。”“你接受啦?”“谁说的。”数次来回后,雌鸟回眸一眼,转身飞走,雄鸟也随之而去。

  水雉孵卵完全由雄鸟单独承担,它们都是尽心尽责的好爸爸。那日午后,我们还在离芡实塘边很近的地方发现三枚水雉卵,我们守了一会,就见外出觅食的雄鸟匆匆赶回来,用身体挡住烈日,站了好一会儿,又俯身继续孵卵。

  踏上归途时,我还在回味着观鸟的种种乐趣。眼尖的妻子忽然说:“快看,那里有一只灰色的鹭。”果然,在我们车子右侧的远方鱼塘里有一群白鹭,其中一只颜色深灰,另类而突出。距离太远,一时辨不清是什么鸟,我们决定停下车拍照。车刚停下,我就急忙摇下玻璃,快速对焦,连续拍下几组镜头。只见它不时展翅,不时伏低身子用嘴戳鱼儿。可同伴老肖还没来得及按下快门,那只深灰色的鹭鸟就飞走了。

  “可能是苍鹭吧。”我们没再去追踪,便离开了沙浦。

  几天后,我整理照片时又看到那只外貌另类的鹭鸟。查找比对,不是苍鹭,它体形没那么大;不是岩鹭,它的嘴不是黄色的;也不是白颈鹭,它的头和脖子不全是白色的……那是什么鹭鸟呢?上网询问吧。一问却被吓一跳,这只惊鸿一瞥的鸟儿可能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白鹭——深色型白鹭。

  我立刻将照片发给观鸟多年的鸟友并请教了有关鸟类专家,最后得到一致认定:它就是深色型白鹭。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

  据说,在“白鹭四兄弟”——黄嘴白鹭、大白鹭、中白鹭和白鹭(即小白鹭)当中,只有白鹭具有深色型。人们不禁要问,它为什么会穿上“蓑衣”呢?有人猜测它是白鹭与岩鹭的“爱情结晶”。据人民网援引专家说法,称小白鹭遗传物质中有黑色羽毛的隐性基因,只要两种此类隐性基因结合,就会繁殖出深色型的小白鹭。但这种繁殖概率很低。这几年深色型白鹭个体曾经在江西余干、浙江宁波、辽宁大连和台湾等地偶尔出现,媒体均有报道,广东却鲜有深色型白鹭的记录。

  我不由庆幸自己能在一念之间用相机将稍纵即逝的瞬间记录下来。我常期待观鸟有惊喜,这次能邂逅这只精灵,真是何等幸运和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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