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晚報 (2020/11/22)

(A06) 2020花地文学榜揭晓特刊;人文周刊·七杯茶 | 人文学者应有之义

来源:羊城晚报     2020年11月22日        版次:A06    栏目:【含英咀华】    作者:黄维樑

    

  

  黄维樑 香港学者、作家  

  

  《文心雕龙》体大虑周,理论具恒久性、普遍性、实用性。在建设“新文科”之际,我们应有“新龙学”。新龙学的一个重点,是把此书的“心花”开出来,长成果实。我们推崇此书,研究其三万多字,写了数千万言的论著;如果只爱而不用,只阔谈其理论而不用于实际批评,我想连孔子也会惋惜了:“诵《诗》三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

  我绝非“一根筋”的人文学术实用主义者。我们需要对理论著作作严谨的学术性讨论以至争论,需要对经典的源流版本作详尽细致的考证;我还认为,即使是沙龙式、重研讨过程轻获得共识的学术活动,也有其价值——或有锻炼智能的好处,或有以文会友的联谊情趣,或有“无用之用”的意外效果,或有表彰一地一国“软实力”的作用。然而,我认为人文学的理论研究应有实用的一面。

  工程师等科技专家为国家的“铁公鸡”(铁路、公路、机场)建设作出了实在而辉煌的贡献,还有航“天”等科技工程的贡献。最近,又有上海“进博会”那座四瓣巨厦,又有福建那可飞奔高铁的跨海长桥!而人文学的理论研究者可持续甘心只参与“沙龙式、重研讨过程轻获得共识的学术活动”吗?把人文学的理论研究成果应用于人文学的创造性操作,或应用于人们文化生活的提升,是人文学者的应有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