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的酒碗

2017/09/14

小青是風的動物,你看天上的雲,風怎麼吹,它們怎麼飄;你看飛行的鳥,隨季節移動。小青隨著風、隨著季節,飄蕩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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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美國遇到程連蘇,中國人相信緣分,程連蘇需要人手,小青既是中國人,懂魔術,又只求個躲開是非的遮風蔽雨的窩。能體諒她的心情,那年我離開天津,上洋船打雜、燒飯,經過香港、新加坡,曲折到了倫敦,若非魔術賞了我口飯吃,說不定在天津早給人砍了腦袋。

做人得有良心,程連蘇待她不錯,給她自由的空間和時間,慢慢她的心情安定,不想再波動。金陵福來到倫敦,攪亂她的生活,當然不想見面。

「小青和金陵福,」大約翰欲言又止,「他們?」

「他們怎樣?男女感情之事,對不起,我上岸多年,早已波瀾不興,沒感覺,沒興趣。」

「金陵福為她追到倫敦,不會沒有原因。」

「當然有原因,想知道?去問小青。」

大約翰不再說話,邱先生將桌面碗盤收進桌下。

「給你的藥吃了沒?」

大約翰點頭。

「別想騙我,吃去,吃完再來拿。」

邱先生烏黑長指甲的指頭戳在大約翰額頭。

「別學金陵福,為個女人從東洋追到西洋,至死不會明白追了一生一世的不過是場夢。」(待續)

(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