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紹成》香港牌難打 下一步川蔡會?

2020/05/23

北京全國人大高票通過「香港國安法」草案,引發各方關注。原本應依《香港基本法》23條來訂立香港國安法,但幾經延宕,因而北京早在去年就已改弦更張。這對於香港的和平穩定與發展將會產生決定性的作用,因為絕大部分的港人甚至外商都是民心求治,或欲平安度日、圖事業發展。

澳門已於2009年通過《維護國家安全法》;2015年大陸也制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安全法》,涵蓋面更廣,也實施順暢。目前只有香港在國安法立法方面有狀況,而這又與美國牽涉甚深。

自川普總統上台以來,美中關係已陷入近年來的最低谷。近日川普與國務卿蓬佩奧都發重話,並表示將取消香港的特殊經貿待遇,主要就因香港國安法直指美國而來,例如禁止香港政治組織與外國政治組織建立聯繫。但從整體角度觀之,美國可說是被此法將了一軍,因為依照意識形態,美國確實要支持香港抗議人士,但以國家利益觀之,則並非如此。

基於「一國兩制」的政治安排,香港的資本主義制度形成了美國政治和意識形態的前哨站,因此有許多無形的政治活動,包括情報蒐集與提供當地反對派團體動輒數以百萬美元的財政和專業支援,加劇了香港的社會和經濟動盪,這不僅損害香港的生計,更會影響美國在香港長期的商業與文化利益。

此外,目前在香港有1300多家美國公司,多屬金融業,每年創造數以千億美元的利益,而美國對香港的貿易順差高達334億美元,高居美國單一國家或地區順差的首位。若美方取消香港的特殊經貿待遇,將可能造成美國數十萬人失業。不可諱言,因香港是重要的人民幣離岸交易中心,一旦資金出入受到管制,必將損害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也會影響中國的國際融資。但因動亂與疫情都已歷經數月,各國紛紛鎖國,已經內傷甚重,故美國此舉對香港的打擊也會相當有限。

再者,香港獨立關稅區的地位是由世界貿易組織(WTO)所賦予,並由香港特區《基本法》保障,美國無法片面取消,除非美國要在WTO框架內提議,排除香港的獨立關稅區地位,這也將大費周章。但若美國片面停止美元與港元掛鉤,這就不只是七傷拳而己。

在美方強硬表態之後,蔡英文也急忙站隊,並要同所有民主陣營的夥伴們都和香港人民站在一起。先是說有意停止適用《香港澳門關係條例》第60條,之後又稱照顧香港人民的決心不變,再以造訪銅鑼灣書店來表態力挺香港。只是該書店代表性不足,還不如邀集香港各界在台人士共同發表聲明來得有力,更可與立法院的聯合聲明分進合擊。

總之,港版國安法確實使得美國陷入兩難的困境,美方口頭上強烈抗議,但因牽涉的利益巨大,確實不易下手。尤其美國大選逼近,川普的防疫與選情均差,與大陸既鬥爭又合作可能是較好的選項。但是,台灣牌始終是美方的一項利器,若川普狗急跳牆,而蔡英文又配合演出,比如在美國大選前舉行「川蔡會」,必將使兩岸關係陷入危殆,我方應慎思。

(作者為國立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