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孟达:马方退一步进两步

2019/01/12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月的冷静期,不出数日就被马方破坏了。破坏气氛的正是柔佛州务大臣奥斯曼沙比安,他前日登上停放我国海域内的马国浮标船,作状探访正在“控制与捍卫马国海域”的马国公务员。他免不了向他们慰问一声“辛苦了”。

随行作此“爱国”壮举的还有在柔州主管地方政府、科学及工艺的民行党议员陈泓宾。该州务大臣把这次探视浮标船的行动,通过网上贴文和图片,公诸大众,以博得网民的点赞。煽动民族主义是一般政客寻求晋升的捷径,该州务大臣才真的是“辛苦了”。

该大臣的挑衅行为,在我国即刻引起的反应是,这到底是此君个人所为还是奉命行事?

《联合早报》不久前曾经报道,柔佛州务大臣奥斯曼沙比安在国会走廊接受媒体询问时透露,在依斯干达经济特区会议上,首相马哈迪问起关于弯桥的计划,他说“他问我柔佛是否还需要弯桥。我说这看你的决定(up to you),因为这是他的想法。如果他要建,我们也会跟随。马哈迪就说要计划。”

这则报道,让我们初次看到这位在我们一水之隔的地方拥有很大影响力的州务大臣,是属于哪一号人物。他似乎是一位没有主见,却懂得揣摩主子心理的人。他原是国阵的人,被马哈迪收留,竟还当上不小的官。马哈迪就弯桥大计,问他意下如何,颇有试探他的忠诚之意。该大臣的回答显示他是个聪明人。这次他的登船慰问行动,很有邀功之意。

在所有马国的州务大臣当中,最值得新加坡人关注的当然是柔佛州务大臣,对新马关系,他起着很大的作用。但从过去多年经验来看,新马关系陷入低潮时,柔州大臣往往成为了反新的急先锋。

新马外长在新加坡的见面得出令人欣慰的初步成果,被视为双方“各退一步”,而柔州大臣两天后的登船犯境,使得马方又进了两步,如此恶意行动是挑衅,也是他们的一个谈判策略。《孙子兵法》上说:“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马方退一步进两步,意在对新加坡“怒而挠之”,让新加坡在港口海界问题上下不了台阶。

近日柔佛滤水站受河水污染影响,使3000户柔佛居民陷入断水之苦。新加坡公用事业局在临时请求下,连续三天额外调水600万加仑,以解邻居之困。其实,新加坡平日为柔佛所提供的净化水,原本就已经远远超出两国水供协议所规定的每日500万加仑。这已经是被柔佛当作理所当然的常态。

新加坡这次高调公布新加坡近日额外供水之举,意在提醒两边人民看到和平共处,寻求生存发展的共同命运。但柔佛当局也许并不那么想,也许他们还以为我国有意暴露柔佛对新加坡净化水的依赖程度,触动了他们的神经。

现存的两国水供合约订于1962年,自此之后,新柔两地的人口增长和经济发展都不断加重对水供的需求。新加坡自建国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知道我们的水供不能单靠新马之间的一纸合约,于是逐渐发展出“四大水喉“的长远策略,提高我国对水供自给自足的能力。

基于协议,柔佛提供给新加坡的未处理水一直保持原价,而新加坡也因此一直承担卖回给柔佛净化水的成本津贴。此外,新加坡也负责柔佛境内食水处理厂的建设和维持成本。新马水供协议,随着时间的转移、经济的发展,而凸显双方利益的最大化。

马来半岛上有足够面积的集水区,但几个州经常面临旱季所带来的水供短缺问题。柔佛有地利之便,有新加坡的净化水满足他们的不时之需,也因此缺乏自我满足水供的意愿。新加坡在食水自给自足的努力和成就,则已成为现代城市的模范,我国经常以此自豪。

两国的水的故事,各有不同的发展情节和结果,本是两国共同命运的写照,到头来却因此衍生出更多双边问题。新加坡既要照顾睦邻关系,又不能牺牲求生和发展的空间。新马多重争执的外交谈判,是一场讲求能力和耐力的持久战。

(作者是《联合早报》特约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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