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正镭:社会新闻

2018/11/09

在某商业中心,有个“灵机妙算”相命佬。靠通风报讯,一名同事佯装上门求解揭发了个中伎俩:有人先与来客“掏心”闲扯,所谈其实早已隔墙入相命佬之耳。来人运程低,当面求解时,莫不被这房内装神弄鬼的“通天晓”怔着。

采访大巴窑杀童案法庭审讯。趁休庭片刻,趋近犯人栏内的嫌犯,他目露鬼魅,喃喃说他在印度和柬埔寨养鬼子的事。我瞄到有位英文报前辈小包里暗藏录音机,向我使眼色,我转移身体掩护。他是意外新闻名记,让我上了一课。

违规而不犯法,采访社会新闻,不时陷入两难,内心交战,最能磨练出对当下场景做出判断的能耐。这份巧智加上刁钻,在我回到晚间报纸《新明日报》时,看同事在多起大事故中,比如印尼坠机惨案,年轻记者沉着地与办案和当地人互动挖料;杨寅诈骗富婆案,团队里外步步为营的采访谋略;还有,巴士工友罢驾,独家情报,第一时间赴现场,从高角度摄影算出现场人数(官方否认后又默认),只有叹服。

其实,论采访社会新闻,我属屡闯铜人阵失守的记者。《快报》时期,来一则货轮远洋沉没消息,上有新加坡籍海员。未通知家属前,当局不会外发资料。但我取得线索,来到东陵福16楼组屋区的某个单位时,我临阵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