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时语:从罗兴亚难民危机谈英国殖民主义遗产

2017/09/13

其实四年多前,我已经在《联合早报》上断言翁山淑枝为了争取选票,不可能开罪信奉佛教的缅族人口大多数。她今天在国际上尤其西方社会舆论中的尴尬处境和负面角色,实在是缅甸民主化过程的必然结果,不足为奇。但是缅甸的罗兴亚人危机不仅关系到“文明冲突”,也反映了亚洲的殖民主义历史包袱。

这次罗兴亚难民危机大爆发的直接导火线,并不是缅甸官方和佛教势力的预谋,而是罗兴亚穆斯林武装分子首先发起对军警的军事袭击。此事欧美传媒都有报道,无须深论。大量无辜罗兴亚难民的处境值得同情,而缅甸政府和军方的行动也显得过当。但是武装冲突的爆发,说明伊斯兰极端主义已经蔓延到缅甸境内。

例如极端主义组织乌兹别克伊斯兰运动(IMU)的穆夫提(阿拉伯语回教法律专家)扎尔·艾尔—布尔米(Zar al-Burmi,又称Abu Dhar Azzam),便是罗兴亚人,他的名字最后一部分来自缅甸的旧称Burma。他在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等地基地组织和塔利班组织行动中极为活跃,还曾经加入“伊斯兰国”组织。他公开把中国指为穆斯林“稳麦”的敌人,大力煽动新疆的伊斯兰极端主义。在这样的内外因素下,出现“罗兴亚拯救军”军事组织并不十分意外。

从“文明冲突”的大角度,罗兴亚危机反映了东南亚的历史大势。我曾经与欧美学界的历史专家讨论过本地区原先的“大印度”(Greater India)文化圈演变的特殊规律:这便是原来一直延伸到马来岛链和印度尼西亚岛链的印度教文明,后来全部被伊斯兰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