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僑報 (2018/08/11)

副 刊 | (愉美文)身後

夏至繼續,可惜並沒有讓我少喝一杯咖啡。

憂的依然有的,只好不停看著仍晴朗的天。颱風伴著溽熱,某些戲劇性也許都是意料之內的。不過,門外有門,山外有山,變幻是永恆的,當不成終結者也是一門歷史。

開了窗,風不進來。關了窗,一切感受不到風,所有鐫上一道灰。然而聲音好像更細緻了些,可以整理一些過亂的繁雜。

從理髮店出來,外觀並沒有任何戲劇的張力。我喜歡和店裡的一隻貓兒玩耍。儘管牠就是不理人的,和狗兒的習性相差甚遠。髮廊的人在我的頭上揉出白浪,我撫摸著牠前額的毛,來來回回,自己的影子被貓兒吸附去了。

我走前,回首瞧牠一下,牠慵懶地伏在桌上。我推開了玻璃的門,卻看見牠回頭的影像。是聲音驚動了牠?還是牠想對我說:「那位不知名的傢伙唷,別忘了你的影子在我這喔!」

有人說,寫作不用太認真。但試問不思考,文字又如何衍生。對我來說,思考就是沉澱,更是需要想像的發揮,虛構的雕琢。於是,在落筆之前,想像是我的執念,雕琢是我對於書寫的堅持。就像撫摸著貓的毛髮,我也能聽見牠的獨白。

獨自是我的必然和偶然。在這「現世安穩」的年代,我們更需要淡而不滅的心波,讓我們能在歲月滾滾的河川裡,聽見周圍的話語,看見靜謐的美好,等待在皚白的雪地上,道出一段自己的身後。◇    紹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