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僑報 (2018/01/13)

副 刊 | (愉美文)後樂

所謂的願望,我認為是可以不切實際的。今天我會容許自己的想像久一些,畢竟人生如果沒有半點的虛構,這現實就真的是如此般的殘酷了。

對所有需要表達感謝的情感,我將其轉移在行為上已好久了。本人向來不善辭令,也不善為作而作。對於父母,我覺得令他們安心就是一種盡孝。以前在外讀書,他們擔心的是臺灣地震的消息。現在我回來了,人生大事也早已落定,他們不用再擔心我沒有「眼前路」,沒有「身後身」,當然他們也是。

至於人的相知,緣分是給予我的一種福份。但我知道,福份是不會永遠都在的。唯有對於還在的,我仍願意和您分享苦與樂,聆聽您的苦與樂。儘管人留不住時間,時間也留不住人。

不過我最深層的願望,是自己可以在一夜之間,遇見胡適,魯迅,巴金,臺靜農,穆旦,袁可嘉,冰心,朱自清,葉聖陶,老舍,林語堂,梁實秋,周作人等的作家群。我希望可以聆聽作者分析自己的作品,然後告訴我所有的文學都只是由磚頭所拼湊起來的牆,所以文學評論也可以是一種虛構的創作。

目前最喜歡的電影,還是活地阿倫(Woody Allen)的《情迷午夜巴黎》(Midnight in Paris),我就節錄其中的一段對話,作為概括自己目前的「眼前路」吧,「我試圖要逃避我的現實,就像你逃避你的現實一樣,都在尋找黃金時代,看看那幾位,對於他們來說,文藝復興時期才是黃金時代,而那個時代的人可能會設想可汗忽必烈的生活會更美好吧。如果你留在這裡,這裡就會變成你的現在,不久以後,你就會開始想像另一個時代才是黃金時代,這才是現實,不盡如人意,因為現實生活本來就不盡如人意的,認為過去比現在幸福本身就是一種幻想。」

這也就是我的「身後身」嗎?不知道,所以這永遠都是一個活著的信念。因為人再如何的孤獨,身後還是有影,眼前必然有光。◇    紹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