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日報 (2019/12/03)

06版:上海 | 生旦净丑扮演十二月花神

史依弘复原《游园惊梦》梅兰芳最早舞台版本 生旦净丑扮演十二月花神 2019年12月03日   06: 上海   稿件来源:解放日报  
■本报记者 诸葛漪

花神排练结束,上海京剧院五层排练厅响起一阵掌声。艺术指导陈超仍不满足,挥手示意:“‘堆花’再来一遍。”扮演花神的十多位演员迅速集结,笛声、鼓声又起……梅派青衣史依弘纪念梅兰芳赴日一百周年演出上海站今明两晚将在人民大舞台拉开帷幕,两天连演昆曲《游园惊梦》、京剧《贵妃醉酒》、昆曲《贞娥刺虎》、京剧《百花赠剑》四台戏。与日本演出不同的是,这次史依弘恢复《游园惊梦》梅兰芳最早舞台版本,全女班花神变成生旦净丑皆有,舞台更加热闹。

情感随舞台上一招一式倾泻

陈超解释,观众习惯于扮演花神的都是旦角,服装一致,是因为延续了上世纪50年代梅兰芳拍电影《游园惊梦》版本,当时昆大班学生正年轻,由十几位漂亮的小姑娘演花神,画面非常好看。电影影响大,后来各昆团和京班都追随全女班花神版本。事实上,梅兰芳在舞台首演《游园惊梦》时,是生旦净丑扮演的十二月花神。“我们借着史依弘纪念梅兰芳先生赴日百年演出专场契机,认真复原梅兰芳裕群社演出版本。有花王单唱,有花神、花奴群唱。十二个花神各自报名、各有对应的人,比如正月花神叫庾岭仙官,即柳梦梅,雪杏夫人是杨玉环,芙蕖仙媛则是西施。”

排练现场,演员走位娴熟,持花交错穿梭:小花奴先上场,请来六个花神,“南安府花王点花,差花奴相邀我等,速速前往”,到南安府后,花王带领另外六个花神上场。所有人站定,参见花王。陈超说,这次“堆花”按照最高的规格与配置设计,小班唱不了,各昆团和京班也很少这么演,只有在曲社偶有一见,营造的舞台气氛非常热闹。

第三次花神“堆花”排练结束,司鼓高均一挥鼓槌,“已经入梦来了”,现场响起轻松的笑声。扮演春香的毕玺玺拉住史依弘说:“正式演出前,我们再对对,走一走台。”史依弘不假思索地回答:“好!大家想一块儿去了。”比起日本演出,史依弘坦言,上海场更自如,“没有技术就没有艺术。经过几个月《大唐贵妃》高强度磨练,像磨成了一杯功夫茶。我感觉,自己内心涌动的情感都能随着舞台一招一式倾泻出来。”

专场演出后开始排练新剧目

时间回转到4个月前,8月13日、14日东京涩谷果树剧场歌剧厅,史依弘纪念梅兰芳赴日一百周年演出举行。日本观众给予高度评价。

以往史依弘亮相日本舞台,多为演出商决定剧目,今年她自己选择,“一天演两出,挑故事性和动作感俱佳的剧目。”四出戏各有特色,《百花赠剑》好看,载歌载舞,角色与传统戏曲里的女性不一样。《贞娥刺虎》是梅兰芳带去美国的剧目,1947年后几近失传。史依弘多方拜师,将其恢复。《游园惊梦》是史依弘挑战自我之作,“特别不好演。京剧演员的音调偏高,唱昆曲声音要低下来。唱时高低起伏,需要有沉静而连绵不断的气息。”《贵妃醉酒》中,史依弘在经典中引入自己的思考,“除了梅派,还融入筱派《贵妃醉酒》。贵妃三杯酒,三次卧鱼,三次下腰,需要武戏功夫,动作更多。”

今明两晚,在人民大舞台演出后,史依弘又将开始新剧目排练;明年5月她计划推出梅派剧目《花木兰》。1912年,18岁的梅兰芳在《木兰从军》中既演旦角,又反串小生,红极一时。“《花木兰》是一出允文允武的好戏,舞台少见全本,偶尔演,也是大折子戏‘行军’。”史依弘过年要准备《花木兰》,“明年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