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 (2016/05/11)

作家專欄 | 黃秋生:我是群育人

 「群育學校」大嶼山東灣莫羅瑞華學校遷至屯門,卻因仁愛堂陳黃淑芳紀念中學校長蔡國光及部分區議員牽頭反對,掀起社會風波。
 影帝黃秋生馬上站出來支持群育學校,表露身分:他當年就是頑歪不堪的「群育人」。他親生的英籍父親Perry拒絕在出世紙上簽名,「黃」是母親的姓氏。四五歲時,親父因為逃避廉署的調查,和同父異母的兄姐逃到澳洲去,撇下窮困和被遺棄的感覺,給弱小無依的秋生和母親。
 混血兒的天使臉孔,在華人被鬼佬欺負的殖民香港,變成同學群毆的沙包,如陷地獄。秋生淪為暴力及粗口壞學生,母親改嫁後,難以容身於人多口雜的後父家,終因情緒及行為問題,而被送入寄宿的香港扶幼會則仁中心。則仁中心並未放棄秋生,栽培他考升中試,並成功考入樹仁中學讀中一,最終入讀演藝學院,並登上影帝之位。
 黃秋生的故事,就像千千萬萬問題學生的縮影。他就讀的則仁中心,是全港七所群育中心之一,創立於一九七四年,一直屹立於巿區的深水齛q和老街四十七號。如果仁愛堂陳黃淑芳紀念中學校方反對大嶼山群育學校搬入巿區,認為會為區內帶來麻煩,只反映他們不了解香港群育學校的歷史和運作。
 蔡國光身為校長,竟帶頭歧視群育學生,難道要把群育學生當監犯,將之隔離於社會,或視為不見得光的邊緣人,將之流放到邊疆不成?
 群育學生,有些可能被家庭忽略的孩子,更多是被主流學校踢出來的,如果群育又被踢到邊疆,等於遺棄、遺棄,再遺棄,試問我們怎對得起良心?
 [潘麗瓊]